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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奎钩沉之七——齐齐哈尔文化流人的第三次重大集结
 
发布时间:2013-10-09   来源:市政协   【浏览次数:5295 次】
 

张守生

 

光绪年间,清廷发往齐齐哈尔的流人多是军官或者太监,文化流人越来越少。即便如此,齐齐哈尔文化流人的第三次集结依然应运而生。

据史志记载,光绪七年(1881年),继嘉庆元年黑龙江将军永琨创办的汉官学之后,将军文绪再一次把齐齐哈尔义学的筹办事宜提上日程,责成水师营总管马海昌主办。经过紧锣密鼓的准备,义学初具规模。校址设在旧城西门附近,有讲堂五间,学舍十余间。设汉教习一名,由盛京(今沈阳)举贡班考取教习者选充。经费、章程均照京旗官学办理。为办好义学,文绪还从各方面募集银两五千,并把这些资金转贷给商人,以产生的利息支给教师薪水,类似今天的助学基金。义学设《文艺》、《经义》、《说约》、《启蒙》四科,各科延请教师分科教训。学校购得《十三经》、《二十四史》、《资治通鉴》诸书,供士子诵习。学习期限三年,毕业由将军考试,成绩优秀者,送到部司录用。经义书屋可以说是齐齐哈尔的第一座书院(民间称之为卜奎书院,光绪末年改为师范学堂),从此,“塞外始有弦诵声”。我们从后来产生的效果看,义学也为齐齐哈尔流人第三次集结提供了平台。

义学首先开展起来的是“经义”科,首任主讲是流人王性存。王性存,生于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字味余,又字葆常,河南光山县人,优贡生,曾署山西荣河县任知县。光绪五年(1879年)二月,以“借罚捐赈款为名,借端渔利”罪名被流放齐齐哈尔。王性存抵达齐齐哈尔后,意志并没有消沉。他首先在戍所建起书斋一座,命名“寒翠堂”。王性存的诗很有名,在当时的齐齐哈尔可谓首屈一指。魏毓兰在《龙城旧闻》中称赞王性存的诗“轩爽骏快,无语不探喉而出,比事、属词、赋物尤工,或澄淡似陶(陶渊明),或奇崛似韩(韩愈),或豪骋似苏(苏轼),或深秀似王(王安石),兴会落笔,飒飒如飞”。他不仅自己吟咏,还积极倡议齐齐哈尔文人集会,创立了“梅花”、“菊花”两诗社。此时的他“虽枯乡槁卧,初不以境遇囿也”,兴趣所致,全然忘忧。

王性存与齐齐哈尔塾师王舒毓十分相投,结为挚友。王舒毓,字秀亭,与王性存同年,在水师营任职。据《黑龙江志稿》记载,王舒毓与齐齐哈尔城的苏荣轩、迎善卿、色字明、陈全斋、常兰亭、双三乐并结诗社。王舒毓曾经著有《槐荫文草》若干卷,因被老鼠咬蚀无存,仅遗“梅花诗”数十首。按照这一记载,王舒毓与诸位诗友似乎在王性存抵达齐齐哈尔之前已经结社,只是由于后来王性存的加入,大家才把诗社名称定为“梅花诗社”的。王性存、王舒毓还与流放至此的中原人贵筑、廖景森,楚北人林煜南、孟振林,京都人延宪,安徽人孙家穆有交往,“以道义相尚,并结诗社,暇日咏歌,称一时之盛”。

当时有名的流人,因史志记载缺略,往往只有寥寥几笔。如延宪,字克卿,号觖庵,京城满洲旗人。光绪初年,因其庶母污蔑他忤逆,被遣戍齐齐哈尔。延宪懂得满、蒙、汉三种文字,并且“举止循循有规矩,授徒自给”,他的学生之中,知名者仅齐齐哈尔就有鹤鸣、庆同甫、安绥卿等。又如廖景森,字云轩,贵州独山人,同治年间因处理中越事务失误被革职流放黑龙江。他曾被延入将军依克唐阿幕府,著有《虚白室燹余诗》。再如孟振林,是河南灵宝县人,有候补经历;孙家穆是安徽人,曾任户部云南司主事,光绪九年(1883年)因云南军费报销舞弊案被发遣齐齐哈尔,等等。这些身处异乡的流人们所结的诗社,按照当时文化流人重阳节登高远望故乡的习惯,应为“菊花诗社”。

这一时期,两诗社的诗人们每每相聚,“以觞咏自娱”,一时间齐齐哈尔“文风”四起。当时还有一位曾任过太常寺少卿的周瑞清与孙家穆因同案被流放齐齐哈尔。周瑞清曾经在齐齐哈尔教书自给,还为齐齐哈尔水师营撰写过碑文,只是没有他参与文人聚会的记载。

齐齐哈尔第三次文化流人的集结应当属于真正意义的文人集结。既有集结目的,又有目标;既有明确的发起人,又有明确的社团名称;既有文化流人,又有本地的文人士子;既有个人的诗词文集,又有彼此的唱和作品;既有王性存个人书斋寒翠堂可以做交流场所,又有义学的更多承载,可以说这次集结尽管时间短暂,但成果丰硕,是齐齐哈尔历史文化发展史上的一件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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