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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协十二届二次会议大会发言之十一——加强工业遗产保护利用留住珍贵的工业乡愁
 
发布时间:2017-12-27   来源:市政协   【浏览次数:473 次】

近年来,工业遗产保护利用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逐渐成为一个热门话题。我市作为历史悠久的老工业基地,如何保护好、利用好这些宝贵的资源,既是一个文化现象,又是一个经济现象,既是一个战略问题,又是一个现实问题。

一、问题的提出

我市工业遗产十分丰富,以前所做的工作有限,现在努力的空间很大,很有调查研究的必要,而且随着调研的深入,我们越来越感觉到对于我们这个城市来说这是一个重要课题。我们这座城市古代和近代历史的特征是边疆城市、省会城市、英雄城市,当代史最突出的特征之一应该是“与新中国一起成长的工业城市”,历史是这样,未来可能还是这样。以成功申报“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为标志,证明我们的文物保护工作很有成效、成就斐然,但我们这方面仍然有一些教训需要反思,令人痛心疾首,如作为黑龙江历史文化坐标的黑龙江将军府没能很好的保护下来。为了给城市留下可以看到的历史,给后人留下可以触摸的记忆,工业遗产保护迫在眉睫,通过调研我们认为,保护的最佳方式应该是合理利用。

二、国际国内工业遗产保护利用的概况

工业遗产保护研究起源于英国,肇始于20世纪50年代,发展于60年代,至70年代形成较为完整的工业遗产保护理念。在80年代,英国又提出工业遗产旅游的概念,随后蔓延到欧洲其他工业停滞区域。与英国等西方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工业遗产研究起步较晚,只有10年的时间。2002年,学术界首次出现工业遗产旅游研究的文章,工业遗产开始进入人们的视野。2006 年,国家文物局下发了《关于工业遗产保护的通知》,同年 6 月,在首届中国工业遗产保护论坛会上诞生了《无锡建议》草案,由国家文物局正式颁布。《无锡建议》是我国工业遗产保护领域的里程碑,明确了工业遗产的概念、工业遗产的保护内容,强调了工业遗产正受到工业衰退和去工业化过程的威胁。《无锡建议》是我国第一部关于工业遗产保护的共同宣言,标志着我国工业遗产保护问题研究开始纳入科学、规范的轨道。201611月,第一届中国工业遗产保护与利用高峰论坛在湖北黄石举行,发表了新时期工业遗产保护的宣言——《黄石共识》。《黄石共识》的诞生,标志着在政府主导下,积极保护工业遗产、传承工业文明、促进城市科学发展开启了新的里程。近10年来,我国一些城市在这方面做了很多有益的尝试,出现了一些成功的案例,如无锡市、黄石市对于工业遗产的整体保护有一些卓有成效的做法,如上海江南造船厂、上海1933、景德镇陶溪川、北京798、海澜之家马会等对于工业遗产的单体保护利用得到了各方面广泛的认可。

三、我市工业遗产的基本特征

我市的工业遗产包含基本的交通线路以及丰富的、足以见证中国工业发展历程的遗产要素,并且具备工业文明、地域文化传播的动态演变过程。

1、空间上呈现出点、线、面分布。我市的工业遗产从总体看呈点状分布,而且点多面广,市区中除梅里斯区外,北三区、富拉尔基、昂昂溪、碾子山都有分布。中东铁路自 1903 年通车后,便成为了东北地区工业发展的主要轴线,我市的中东铁路遗迹及后来的铁路建设从市区到昂昂溪呈线状分布,数量多、分布广、文化特征明显,齐齐哈尔老火车站、三间房编组站、罗西亚大街都包含其中。呈面状分布的典型代表是富拉尔基区,整个一个区就是一个大的新中国工业风貌博物馆,不仅有大片的厂房,还有大片的家属区,还有很多工业文化建筑,保存完整,特点突出,包括一重厂区建筑、铸钢毛主席像广场、文化宫、电影院,还包括北满特钢厂区建筑、甲区乙区职工宿舍等。

2、数量众多、类型丰富。我市的工业发展经历了清末民初、奉系集团统治时期、日伪统治时期和新中国工业化建设时期四个阶段,在 150 多年的时间跨度里积淀了大量的近现代工业遗产。单就“一五”时期来说,就有 3个前苏联援建企业,包括被周总理誉为“国宝”的一重、誉为“掌上明珠”的北满特钢等,围绕这些工业产业又建设了一些配套项目,潜在的工业遗产数量众多。另外,我市除拥有工业建筑、工业构筑物、工业设备与设施等物质遗产外,还拥有工艺流程、生产技能等非物质文化遗产,遗产类型多样,足以呈现中国近现代工业的发展。

3、门类齐全,与目前产业发展联系紧密。我们都知道,我市有一批“一五”时期前苏联援建的重要工业项目,有一些建国初期建设的重点工业项目,围绕装备工业,我市工业遗产规模大、数量多、层次高、名气大、活力强。还值得注意的是,围绕食品生产、农产品加工,我市工业遗产也很丰富。截至2016年底,我市共有中华老字号企业7家,龙江老字号企业11家,鹤城老字号企业114家,这里面相当一部分都与食品生产、农产品加工有关,如北大仓、富裕老窖、克东腐乳、北方糖业、兴旺米业、黑龙酿造等。让我们感到惊奇的是,我市工业遗产的行业分布与目前的产业定位高度契合,更好的保护利用好工业遗产,可以为我市工业振兴、农业发展,可以为实施“重点产业倍增计划”,构建现代产业支撑体系,打上绚丽的底色。还可以为实现“打造装备制造和食品产业两个千亿级产业集群、构建现代产业体系的发展目标”、为“装备制造业实现高端集群发展,食品和农副产品精深加工走在全省前列”助力。让我们的产业文化底蕴更深,走的更远。

4、历史文化价值突出,是宝贵的精神财富。一方面,我市的工业建设历程反映了人民历经内忧外患、艰苦奋斗、自立自强的崛起之路,是近现代中国工业萌芽、成长、壮大的一个缩影,是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是“齐齐哈尔故事”的精彩内容,是齐齐哈尔城市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另一方面,我市在中国近现代工业发展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曾创造了诸多第一,具有不可替代的科技价值,如一重是新中国第一台万吨水压机诞生地、曾建设中国当时跨度最大的厂房,北满特钢曾为我国自行研制的第一门重型火炮、第一辆坦克、第一艘核潜艇、第一架歼击机、第一颗人造卫星、第一艘远洋巨轮、第一座原子能反应堆、第一枚洲际导弹提供关键性合金材料等。同时,工业遗产见证了普通劳动群众的工作生活,市民对其具有较强的情感寄托及文化认同感,形成了 “马恒昌精神”等具有广泛影响力的精神财富,具有极高的文化价值。另外,具有时代特色及地域特征的工业建筑及构筑物也具有独特的艺术价值。

四、我市工业遗产保护利用存在的问题

1、对工业遗产重要性认识不够。工业时代的到来距今只有二三百年的历史,对于我国特别是对于我市来说时间更短,因此工业遗产的价值往往被人忽视和扭曲。大部分人认为,工业遗存或遗物时间不长,代表着过时和落后,不应把它们作为文化遗产列入保护之列。

2、工业遗产保护资金不足。首先,限于我市经济发展水平,政府拿不出更多的资金用于工业遗产保护,难以提供经费支持。其次,其它资金来源渠道狭窄,民间资金投入工业遗产保护的机制尚未形成,至于社会团体和个人捐赠资金更为少见。再次,企业在搬迁、更新、改造过程中,通过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得转让资金,需要用来安置分流人员、清理债务、投资发展。经费短缺的直接后果是大量工业遗产保护缺位,加速了工业遗产生存环境的恶化。

3、工业遗产评价标准不明。国际上对文化遗产的保护制定了统一的公认标准,虽然工业遗产也属于文化遗产,但二者之间有区别。因此,仅以国际上一般性遗产的评价标准,对作为特殊遗产群的工业遗产价值进行评价是不够的。同时,由于国际上工业遗产保护起步相对较晚,各国对工业遗产的评定标准也不尽相同。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乃至我市对工业遗产的研究更为落后。

4、工业遗产保护法律法规不完善。目前,对于文物古迹的保护,可以依照文物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执行,但工业遗产由于自身年代一般不够久远,对其价值认识不一,又没有公认的评价标准,因而绝大多数还不能列入文物受到法律法规保护。另外,现行法律法规也未把近代优秀工业建筑列入“文物”范畴,所以受到保护的力度十分有限。

五、关于我市工业遗产保护利用的几点建议

1、加强工业遗产宣传与教育。世界范围内的工业遗产保护并不是伴随着工业遗产的诞生就开始的,而是随着人们对工业遗产价值认识的逐渐深入才逐步觉醒的。如果没有全社会对保护工业遗产重要性的广泛共识,工业遗产的保护是难以持久的。一些国家和地区的成功经验显示,要想获得所期望的公众支持,就必须加强工业遗产的宣传和教育,通过各种途径提高公众对工业遗产保护的认识。以丰富多彩的工业遗产为重点,编辑齐齐哈尔产业文化干部读本、学生读本、服务行业读本,让产业文化深入人心,让每一个市民都成为义务讲解员。要借助各种现代传播手段,采取多渠道的形式来展示、宣传工业发明创造,使不同年龄、不同学历背景、不同职业背景的人群都能了解到工业遗产。教育部门应将工业遗产教育纳入校本课程,在中小学生中传播我市工业文明、工业遗产知识。

2、充分发挥各级政府作用。我市大部分工业遗产都属于国家所有,因此,一些有较高价值的工业区、老厂区及其设施设备的存留与否,主要取决于地方政府的意见及对工业遗产的认识。比如,无锡市政府对工业遗产价值的认识较为深刻,使得无锡的许多工业遗产得到了有效的保护与合理利用;上海市对老江南造船厂十分珍视,使其不仅得到精心保护,而且以特色鲜明的形象为2010年的世界博览会增加了深邃的文化底蕴。鉴于此,我市各级政府应该学习无锡、上海等地经验,经受住城市土地资源紧缺的挑战和经济利益的诱惑,充分发挥地方政府在工业遗产保护利用中的积极作用,把工业遗产保护利用与城市建设、生态环境恢复等结合起来,进行统一规划,综合治理,通过工业遗产的再造,使城市建设更具特色,使旅游利用更具活力。

3、财政状况允许时,建立工业遗产保障资金。在一定程度上,工业遗产保护具有公益事业性质,其保护目标往往需要通过资金援助和税收激励来实现。因此,世界各国都将工业遗产保护纳入各级政府的财政预算,确保基本保护资金的落实。各国除国家拨款支持外,还出台各种有利于社会捐赠和赞助的政策措施,鼓励和利用各种渠道筹集资金,促进工业遗产保护事业的发展。我国应借鉴发达国家经验,尽快建立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相配合的政府保护资金投入体系和工业遗产保护专项基金,不断完善工业遗产保护投资及融资机制。各级政府应拿出一定的资金投入工业遗产保护和旅游开发,设立工业遗产保护专项资金。同时,要向社会明确参与工业遗产保护与旅游利用的“准人标准”,引入多元化的投资主体、资金和管理模式,发展民间保护组织和基金会。可建立工业遗产资源有偿使用制度,通过市场运作的方式,拓宽保护与旅游利用领域,做到公益性服务与市场化旅游利用并举。

4、不断完善工业遗产保护的法制体系。目前,有关工业遗产的政策依据只有20065月国家文物局下发的《关于加强工业遗产保护的通知》,这远不能适应工作的需要。鉴于我市工业遗产保护的实际,建议应在国家没有出台统一的工业遗产保护利用法律法规前,尽快制定相应的地方性政策法规,参照文物保护单位的方式加以保护,防止重要遗产在尚没有认定前被拆迁或损毁。具有重要价值和意义的工业遗产一经认定,应及时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对于暂时未列入文物保护单位的一般性工业遗产,在严格保护好外观及主要特征的前提下,审慎适度地对其用途进行适应性改变。对于必须拆除或搬迁的工业遗存,应以建博物馆的形式收集保留有关文物。工业遗产一经被评估、认定,应按文物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统一保护和管理。20168经黄石市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三次会议通过,20169月经湖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批准,黄石市出台了《黄石市工业遗产保护条例》,并于201711日实施。《条例》对工业遗产的普查与认定、保护与利用、法律责任做了详细的规定,值得我们借鉴。

5、实施全方位、多途径的“工业文化”经营策略。我市应汲取经营城市的理念,将工业遗产作为文化资源、文化资本来运营,将“工业文化”作为一种经济手段,通过发展工业文化旅游等方式,助推我市的经济转型和文化复兴。经营“工业文化”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一是开展工业旅游、工业文化体验,打造精品工业旅游线路,促进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工业文化传播及文化品牌塑造;二是在再利用的过程中考虑发展文化产业、创意产业,具体情况要因地制宜、综合考虑,不能一味复制创意文化园区的改造模式,根据实际情况可考虑改造为图书馆、活动中心、文化艺术中心、体育运动中心等公益性文化设施;三是注重与工业文化旅游线路配套的“软件设施”建设,编制我市老工业基地工业文化线路地图(手册)、系列宣传教育纪录片、统一设计的主题式导引设施等,组织策划“工业主题文化事件”,创建内容丰富、良性互动、可持续发展的工业文化产业。

我们可以以富拉尔基区为重点打造“中国工业遗产重点保护区”、“中国工业遗产风貌博物馆”、“新中国工业题材影视创作基地”。据我们了解,目前国内已经有《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等多部新中国工业题材电影在富拉尔基区摄制完成。我们还可以通过区域合作,整合包装,设计出工业遗产旅游精品线路,开辟一条“哈大齐工业旅游专线”,集中展现黑龙江工业发展100多年的峥嵘岁月,塑造 “中国黑龙江工业遗产旅游品牌”,彰显东北老工业基地的产业文化魅力。

就在上个月,我们得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全国旅游资源规划开发质量评定委员会首次公布了10个“国家工业旅游示范基地”,齐齐哈尔市中国一重工业旅游区是我省唯一的获评单位,也是全国装备工业唯一的获评单位。而且,一重正在把原有300多平方米的厂史展厅扩大为近3000平方米的工业旅游展厅,并规划了更为完善的工业旅游线路。不管我们认识如何,也不管你愿不愿意,历史的惯性和时代的发展已经把我们送上了工业遗产保护利用的征程,我们有理由相信,在中共市委的正确领导下,在各级政府的共同努力下,在全体市民的共同参与下,我们这座英雄的城市一定会谱写出新的产业文化建设华章,无愧于历史,无愧于后人。

 

发言人单位及职务:李继伟  农工党市委副主委、市政协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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